崩崩

[一八][越端][副八] 念

宝宝们我又回来啦~

之前加了一段时间的班,回来突然就对佛八失去了热情,然后昨天刷b站偶然看到一个越端一八的视频,瞬间重新找回了热情啊……

消失这么久别怪我

灵感一来整个人都停不下来,写了一个通宵,写出来一个差不多是我之前最长的短篇两倍那么长的……短篇,懒得分,就一次发完了,爱你们么么哒~比哈特


1

齐八似乎生来便有些不完整。

不是说什么缺胳膊少腿儿啥的,只是仿佛缺了人的七情六欲,初生便没有笑过哭过,急坏了齐老神算夫妻俩,以为这孩子是个傻子,却发现齐八在卜算一途上颇有天分,只好自我安慰,怕只是生来淡泊了些,也并无大碍。

齐老神算真正面对儿子的不对劲,是在齐八四岁那年,那年,齐夫人病重。

齐八小小的一个人,将将够得上床边那么高,站在形如枯槁的母亲床头,一双清凌凌的大眼睛里平静无波。

他问他的母亲,声音也没有一丝波澜。

他问,“你是要死了么?”

齐夫人苍白的脸上挤出了一丝浅浅的笑,眼睛里是满满的不舍和担忧,知子莫若母,她自然明白她的儿子与常人不同,她轻声说,“是的。我要死了。”

齐八歪了歪头,“哦。这样啊。”

齐夫人眼里已经含了泪,“那你会难过吗?”

齐八的脸上依旧是平静的,“什么是难过呢?”


那天夜里,齐夫人死死的攥着齐老神算的手,“我的儿不知悲喜,不懂人情,这会儿小,没人在意,他大了若还不懂,必然受人侧目,叫人不喜,相公,你得教他,教他什么时候要高兴,什么时候要难过,你要教他,我儿此生怕是都不会懂得人间的情义,可是你得教他,教他即便不懂,也得知道如何做个正常的人,相公,我此生唯这一子,我放不下心,相公,你得教他懂。”

齐老神算握着妻子瘦弱的如同槁木的手,泪如雨下,“我明白,我会教他,我会教他做个正常的人。”

那一夜,齐八如往日般安然入梦,一墙之隔的主屋里,齐老神算拉着夫人的手流尽了眼泪,三更钟响,齐夫人溘然长逝。

齐夫人的葬礼上,齐八没流一滴泪,依然是一派平静的模样,大大的眼睛清澈却冷漠的看着来来往往吊唁的人,外人只当他还小,不懂得死亡的意义,只有齐老神算看着儿子无悲无喜的模样,内心一片苍凉。

那之后,齐家关门谢客,齐老神算抱着年幼的儿子,一点点教他怎么笑,怎么哭,什么时候要难过,什么时候要开心。

齐家神算有姓无名,对外都只叫做八爷,齐老神算却私心给儿子取了名,姓齐,单名一个念字,这是一个父亲对这个不太正常的儿子最大的希望和祝愿,他愿他的儿子这一生,总能遇到个会被念着的人。

八年后,齐老神算业已油尽灯枯,他看着已经长成一个翩翩少年的儿子,问,“你记得爹爹教你的东西吗?”

齐念点头,清亮的少年声音活泼起来,“有喜事要开心,得笑,得祝福。”声音低下去带了些沙哑,“有坏事要悲伤,得哭,得愤怒。”“喜事如嫁娶如功成如名就如天下太平国泰民安,坏事如死伤如事败如谩骂如天下打乱山河倾颓。”“有人对我好,我便也要对别人好,要笑,有人对我坏,我便要生气,要哭。”

齐老神算听着儿子背诵着他这些年教他的人情世故,眼前渐渐恍惚,仿佛看到了齐夫人温婉的笑着走来,夫人啊,我已尽了力了,我们的儿,要一个人在这红尘中摸索了,愿他平安顺遂,愿他能懂。

齐老神算的葬礼上,齐念哀切痛哭,又彬彬有礼的接待着来来往往的宾客,如同每一个精心教养能独当一面的公子,九门老八,齐家八爷,齐氏神算,从此,便是他齐念了。



2

齐念把父亲教他的一切贯彻的极好,装出一副嬉笑怒骂的活泼样子,他那么聪明,即便是装出来的喜怒哀乐也叫人信服。长沙人都知道,九门的齐八爷,最是善心的,看到人高兴便开心,看到人难过他也悲伤,对九门的兄弟也讲义气,为人有些孩子气,眼睛却像个入世的仙人,清凌凌的看着这世界,干净得很,仿佛与人世总隔着那么一层,可是那也是因为神算一门看惯了天下的分合喜怒,所以并不令他出奇罢了。

后来,张启山来了长沙。

他见到那个眉清目秀唇红齿白的神算子时便是心内一震,那是一种陌生的感觉,仿佛见到他就心安,又好像有些隐约的悲伤,他分不清五味杂陈的情绪到底如何,可是他知道要怎么做,他得要这个人。

于是他接近这个神算子,甚至单枪匹马从日本人手里抢回了他。

张启山受了重伤,齐念坐在他的床边,依然是笑,眉间却有不解。

“你救了我,为什么呢?”

张启山看着他冷清的眼,突然的冲动,“我心悦你。”

齐八眉间的不解更浓,仿佛在思考什么千古迷题般的为难,“这样啊……”

他沉吟半晌,“那你想要我吗?佛爷,你想要我吗?”

张启山重重的点头,努力忽略心头的不安。

那之后,是张启山一生最幸福的日子,齐八真就跟了他,他躺在他怀里撒娇,他在他身下缠绵,他陪着他做张启山想做的所有事情。

虽然他从不主动跟他要些什么,张启山忙于公务几日几月不来找他,他也还是过着他的日子,仿佛有没有张启山对他齐八并无影响,可是只要张启山去找他,他便还是会来,还是会对他笑,还是会陪他去。所以即便不安,张启山还是将不安牢牢的锁了起来。



3

那些日子,张启山几乎以为会到永恒。

如果不是为了给二爷求药招惹了尹新月,张启山可能一辈子也不会面对一件他不敢面对的事,齐八没有爱上他。

他不妒忌,不生气,即便是听到了张启山与尹小姐准确的婚讯,还是一如既往的笑起来,得体又亲热的祝福着他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张启山觉得自己快疯了,他在深夜里独自带着副官来到齐八府上,齐八没有被半夜吵醒的恼怒,脸上依旧是得体的微笑,张启山突然醒悟过来,齐八的嬉笑怒骂像是一张面具,非常得体,却没有温度。


张启山的眸子黑沉沉的,仿佛一片酝酿着暴风骤雨的乌云,他问齐八,“你不难过么?”

齐八困惑的看着他,“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吗?”

张启山的手在桌下已经死死的攥成了拳头,“我要同尹新月成婚了,你不难过吗?”

齐八脸上困惑更浓,“成婚是好事情,应该要高兴的,为什么要难过?”

张启山沉默的闭上眼睛,良久,突然伸手掐住了齐八的脖子,手上青筋暴起,已是用了十分的力道。

一旁的副官似是急疯了,已是顾不得上下,猛的一脚重重的踹在张启山腰间,逼的他不得不后退两步放开了齐八,然后连忙扶起齐八,让他靠在自己身上,脸涨的通红,“佛爷,你疯了?!”

张启山的眼睛却牢牢的盯着不断咳嗽的齐八,那人脸上的困惑更重,似是不懂他突然的暴怒,张启山心中悲凉更重,“齐念,你到底爱不爱我?齐念,你到底有没有心?”

齐念睁大了眼睛看着他,然后低头想了一会,才慢慢开口,“佛爷,不瞒您说,我自出生,便是没有感情的,我爹教会了我怎么笑怎么哭,可是,我真的不懂什么叫爱。”

扶着齐八的副官身体一震,张启山踉跄了一步,低低的笑出声,“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说罢,已顾不得还半抱着齐八的副官,转头走进了夜色里。


那天晚上,副官直到后半夜才回到张府,没有回房休息,而是径直走到了张启山的书房。

张启山已是半醉,抬眼看到他,懒洋洋的招呼,“来,日山,来陪我喝。”

副官没动,开口叫了他一声,“堂哥。”

从入军中,副官再没叫过他堂哥,张启山看着这个一路跟着他尸山血海闯过来的弟弟,静静地等着他的话。

张日山站的笔直,他说,“堂哥,你看到八爷那天,我也看到他了。”


酒精让张启山的脑子有些迟钝,过了一会,他才明白过来弟弟话里的意思,他几乎是从沙发上弹起来,手中的酒瓶子重重的砸了过去,张日山没有躲,顶着头上被砸出的伤口,还是那样笔直的看向张启山。

张启山嘶哑着嗓子大吼出声,“连你也要背叛我吗?”

张日山脸色未变,“堂哥,是你先背叛了八爷的。”

张启山死死的盯着他,眼睛里已经泛起了可怕的猩红,满满的杀意,怔楞了一会,却颓然的坐下了。


两人就这么安静的沉默着,张日山看着张启山颓靡的模样,终于还是开了口,“八爷生来缺了感情,若是我之前便知道,只怕要遗憾得很,现在却是庆幸极了。堂哥,你说你爱八爷,却照样还是要娶尹小姐,若是八爷对你动了心,那他会是怎样?你想要他爱你然后再看着你娶别人?堂哥,你难道想叫八爷受锥心之苦么?你不能这样对他。”

“堂哥,这么久了,你还没看明白八爷么?即便他不懂感情,却是最在意人情往来的,你对他好,他便努力满足你想要的,他那些日子愿意陪在你身边的时候,即便他不爱你,你难道不满足么?你现在要娶别人,还要他懂得嫉妒痛苦,堂哥,你不能那么自私。”

张启山无神的看着地面,无力的摆摆手,“你回去睡吧,我要一个人待一会。”

张日山张了张嘴,到底还是没再说话,安静的退了出去。


4

事情就此陷入了僵局,佛爷似乎忘了那一夜的事情,专心公务,却拘了副官在身边,不给他空闲的机会去找齐八,而齐念守在他的店里,还是那个嬉笑怒骂的神算八爷。

平衡被打破是张启山被陆建勋陷害昏迷,他们不得不带着他回到张家古楼。

张启山失去神智浑浑噩噩,他感觉自己一直在迷雾中走一条没有尽头的路,眼前一片荒芜,直到他突然听到了一个清脆的童声,叫他,“大师兄。”

他突然就能看到了,年幼模样的他穿着古时的衣服,领着一个矮自己一头的孩子,正在一步一步的往一座高耸入云的山上爬,那个孩子的眉眼,赫然是齐念的模样,只是更加的鲜活明媚。

他一动也不能动,他看到那个孩子入了师门,改名叫做陵端,他看到那个孩子拉着他的衣摆跑的跌跌撞撞,他看到那个孩子跟在他身后习武练剑,然后一点点长大。

陵端那么鲜活,他和齐八不一样,他的感情那么热烈。

陵端看不到他,陵端看的那个人和他长的一模一样,那个人叫陵越。


陵端崇敬他的大师兄,大师兄几乎就是他生命的全部,可是山上来了比他更需要照顾的百里屠苏,大师兄就不再那么关注他了。

陵端羡慕的看着陵越拉着百里屠苏寸步不离的照顾他,然后在夜里更加拼命的练剑,练到手上被剑柄磨出了血泡,他喃喃自语,可能是我不够好,要是我足够好,大师兄就能看到我了。陵越看到他手上的伤,心疼的要替他包扎,责怪他太过心急,陵端听着大师兄的责怪,却笑的格外开怀,可是突然消息传来说屠苏的煞气又失控了,看着陵越匆匆离开的背影,陵端觉得自己手上的伤口疼的不行,眼泪缓缓掉了下来。

后来陵端成了个小霸王,带着一众师弟招猫逗狗惹是生非,最爱做的事就是找屠苏的麻烦,然后被陵越一顿教训。他想,做最好的不能让大师兄看见,那么,就坏一点,坏一点就能让大师兄看见了吧。

那些日子,他任性,他顽皮,他闹别扭,可是他还是满足的,他知道他的衣服都是大师兄亲自备的,他知道大师兄怕他踢被子每天夜里都会来看他,他知道每次大师兄下山都会给他带礼物。大师兄还是对他好的,不是吗?

可是后来啊,跟在他身边的最好的最听话的师弟肇临死了,死在了百里屠苏的煞气下。他伤心的快要疯掉,要杀掉百里屠苏报仇,可是看到他的大师兄百般的维护那个人,他在锥心般的痛楚中突然明白,原来想要大师兄看到他,原来那么讨厌百里屠苏得到了大师兄的关注,都是因为,他爱陵越,他深爱陵越。

可是他的大师兄真的不爱他啊,他的大师兄把百里屠苏护在身后,看着他的眼睛里有失望,有责怪,还有戒备。

陵端觉得自己的心脏仿佛灌了铅般那样沉重的跳动着,缓慢又冰冷,他笑了起来,他说,我会给肇临报仇的。

没人知道,那天夜里他去找过陵越,他说,“大师兄,我心悦你。”

声音虔诚又绝望,像是在等待宣判的犯人,生,或死,都决定于陵越的一句话。

陵越却正因白天的事心烦意乱,没有注意到他脸颊的苍白,眼里的破碎,他只是说,“别胡闹,我们修仙一途,必要断情绝爱,修炼仙体。”

然后便不在意的转移了话题,“我知道肇临死了你很伤心,可是屠苏的为人我们都知道,这定不会是他做的……”

陵端却已经听不到陵越在说些什么,他带着苍白的微笑看着他的大师兄喋喋不休,耳边只能清晰的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啪,心被摔在了地上,好疼啊,流血了……

啪,又摔了一次,还是好疼啊,好多血……

……

啪,它终于不流血了,它摔碎了。

然后,陵端引妖气入体,要杀百里屠苏,他失败了,被废去武功抽去仙骨逐出师门。

他沉默的接受这一切,没有再看陵越一眼。

陵越好不容易有了去除屠苏煞气的办法,他看着陵端被送下山,他有些不舍,可是他又想,陵端最近太任性了,吃点教训也好,等他处理完屠苏的事情,便去找陵端,毕竟是他亲手带大的师弟,只要他好好跟陵端说,陵端会跟他再回来求师尊原谅的,然后陵端会和屠苏一起,成为他的左膀右臂。

他在陵端身上留下了术法,无论天涯海角都能引他找到陵端。陵越始终相信他会再见到陵端的,却没想到是那般情形。


陵端安静的靠在一棵树下,脸色泛着不自然的青灰,肢体已经僵硬,头微微仰着,眼睛直直的看着天空。

陵越没能见到活着的陵端。

他死不瞑目。

陵越抱着陵端已经僵硬的尸体,两眼发直。

他说,“怎么会呢?怎么会呢?”

“师弟,陵端,你别跟大师兄恶作剧了,大师兄真的要生气了。”

“你这孩子,从小就任性,你怎么穿了这么粗的衣服呢?你皮肤嫩,每次门里给做新的衣服我都得给你先洗一回,不然都怕磨疼你,你穿这样的衣服会不会很疼?身上有没有破?”

“陵端,你又不听大师兄的话,怎么能什么都不盖就睡着呢?会着凉的。你最不让人放心,都这么大了还踢被子,没有师兄你可怎么办呀?”

“陵端,大师兄给你带了礼物,是你喜欢的面具呢,你快看一看,要是不喜欢,大师兄重新给你买啊。”

芙蕖在一旁已经泣不成声,“大师兄,大师兄,你别吓芙蕖,你醒醒啊,你醒醒啊,二师兄已经去了,大师兄,你醒醒……”


陵越突然抬起头来,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芙蕖,你施法吧,我要看看,我要看看……他最后的时间。”

芙蕖想问他为何不自己来,却看到陵越止不住颤抖的双手,狠狠地抹干眼泪,开始查看陵端最后的记忆。

他穿着粗布衣服,已经瘸了一条腿,跌跌撞撞的走在林子里,脸上却还是挂着一丝虚弱的微笑,他似乎走不动了,扶着树干慢慢的坐下来,悠悠的叹了口气。

他突然吃吃的笑起来,眼睛里的神色几近癫狂,他自言自语的看向天边,他在叫他的大师兄,“大师兄,你为什么不帮我?大师兄,你为什么偏袒屠苏?大师兄,为什么在你眼里屠苏比我重要?”

“陵越,我爱你。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陵端捂着心口突然咳嗽起来,脸上那层虚弱的笑终于消失,他说,“我陵端此生困于情爱,不得善终,今大限已到,只愿来世断情绝爱,再不尝人间情爱之苦。”

话音落,气已绝,眼睛却还是牢牢的看着天边的方向没有闭上。

他死不瞑目。


陵越抱着他的尸体,却突然大笑出声,“断情绝爱,哈哈哈哈哈,断情绝爱……”陵越突然想起陵端犯下大错那天夜里,陵端对他说,“大师兄,我心悦你。”

那是陵端唯一的表白,可是他如何会那样冷淡呢?他只是太过笃定,笃定陵端会在他身边。

陵越如何不明白呢?每次转身都能看到的身影,每次需要一定在身边的身影,每次犯错必定可怜撒娇的模样,还有无论何时都在关注他的眼睛。

他甚至在陵端发现自己的感情前就已经看破了这个他一手带大的师弟对他的执着,所以他笃定着陵端不会离开他,所以他放心的忙碌着关于屠苏的事情,因为他相信只要转身,陵端一定还在的。

陵越猛的喷出一口血来,溅到了陵端已经泛青的脸上,芙蕖惊恐的大叫起来,他却置若罔闻,只是缓缓的伸手,轻柔的擦拭陵端的脸,他的手颤抖着闭上了陵端的眼,带着陵端的尸体回了天墉城。


那天,陵越一夜白头。

他做了天墉城百年的掌教,传位于徒后自废仙体,来到他为陵端立的坟前,闭目而死。

他说,“端儿,来世我必护你周全。”

他突然看向张启山魂魄飘着的地方,目光仿佛穿透了虚无真的看到了张启山,他说,“你一定,要护他周全。”


5

张启山只觉得一道极强的力道推来,他身子一震,清醒了过来。

“陵端……”

他睁开眼,心里仿佛还能感到陵越死前的懊恼与悲痛,他转头看到齐念平静无波的面孔,想起了那个鲜活骄傲的陵端。

原来,到底是我欠了你。


再回到长沙,张启山亲自备了两张船票和一箱黄鱼,又花大价钱联络好了国外的照顾,叫来了副官,把准备好的东西都交给他。

“带齐念出国去吧,好好照顾他,让他这辈子,都平平安安的。”

张日山看着突然态度大变的佛爷,心中不解,“堂哥,你这是……”

张启山靠在椅背上,笑了,“别担心,我只是想明白了。这一辈子,齐念不在意我的感情,但即便他不在意,我也还是违背了诺言,我也还是背弃了他。我实在没有资格再要求他什么。”

“好好照顾他,日山,别叫我失望。”


张日山带着齐念走的那天,张启山没有去送,他不敢再见齐念,看见他,就会想起魂魄飘荡时看过的陵端最后那张青灰的没有生机的脸。

陵端这一生真的是断情绝爱了,那他呢?

如果他的安排能护得齐念安全,那下辈子再遇到,他会不会有机会去好好爱他呢?


6

张日山守了齐念一辈子。

齐念毕竟是个文弱书生,早年被日本人打伤过,后来下斗也受过不少伤,身子倒比上过战场的张日山还垮的早些。

油尽灯枯的时候,齐念看着守在自己身边的张日山,脸上已经布满了皱纹,只有眼睛,还是那样的清凌凌的,干净的像从来没染过世间的尘埃,他说,“我要死了。我死了,会让你难过吗?”

张日山笑起来,苍老的脸上还带着些许当年小兵痞的狡猾,他说,“我会难过的,那你别死了呗。”

齐念艰难的摇摇头,“不行,我得死了,可是我不希望你难过。你能不能别难过?”

张日山想了想,看着齐念快要闭上却努力睁开要看他的眼睛,他点点头,“好吧,你安心,我不会难过。”

他话说完,齐念似乎是露出了一点笑,然后停住了呼吸。

张日山给齐念办了盛大又体面的葬礼,他亲手给齐念刻了墓碑,边刻着齐念的名字就想起那人跟自己说齐老神算他家岳父大人为什么要给齐念取这个名,他家岳父大人希望他的儿子这一生总能遇到个会他被念着的人。张日山想起来就笑了,像只偷着了大宝贝的小狐狸,你看,齐念可不是念着我么,到走之前,还惦记着叫我不准难过呢。

葬礼结束,张日山却叫人明天再来给坟墓填土,忽悠人家这是中国人的神秘习俗。然后在齐念的墓碑上偷偷刻上自个儿的名字,爬进齐念的棺材里跟他睡在了一起。

齐念,你走了,我活着每一刻都是难过,我答应你我不难过,所以我跟着你走。

你别怪我不听话,好不好?

你看,我抱着你,我就不难过了。

500粉点梗说明

昨天的500粉点梗截止啦~我整理了一下大家点的梗,有的cp饱饱只点了cp没有给梗的就忽略不计啦

佛八

1、游魂佛×阴阳师八
2、衍生,b站maxsLyn太太视频金庸群侠传改文(一八、越端、追冬、丁沈)

副八

1、副官诈死,与八爷欧洲相会
2、双向暗恋

九八
佛爷单恋,九八真爱

四八
情敌变情人,小副官炮灰

然后我研究了一下,目前决定写的是佛八的视频改文和副八的双向暗恋,有时间可能会写其他

要特别感谢maxsLyn太太,人超级好,跟她要视频的改编权和人设她都非常非常耐心,给了我非常好的灵感

这周内会产出点梗文,但是太太的视频设定非常宏大,所以可能会写长篇。。。

嗯,就这样啦,谢谢饱饱们的支持,爱你们

比心❤

500粉点梗


LOFTER惯例啦~满百粉点梗啦(^_^)新长篇已开,所以点梗都只能是短篇啦☺☺☺

同时嘞,为了锻炼自己的吃cp能力,点梗不限佛八,副八二八九八四八等等老九门all八cp皆可,就算有人点八月邪教我也会写的(当然最好不要)

点梗截止到明天,也就是9月12号晚上8点,我会挑2到3个梗写,也就是至少会出两篇点梗文

所以饱饱们快来宠幸我吧😂😂😂😂😂

【一八/佛八】大逃杀(一)


答应的500粉开新长篇,其实这大约是我写一八以来第一个正式的长篇


大逃杀是我非常喜爱的梗,我很多年前第一次看到这个电影的时候,惊为天人

 

文我会慢慢写,因为太喜欢这个梗,很怕写不好,所以写的时候格外的纠结,经常一晚上对着电脑写了删删了写最后一个字都没加

 

希望我能写出大逃杀原著里那种人性纠葛的感觉吧

 

也希望你们会喜欢这个我无比喜欢的梗

 

谢谢大家






 

ZERO

 



一年一度的学校组织的春游。

 

奇怪的是以往就在城郊或是不远处的景点,毕竟学校也担忧学生的安全,可这一回车开了很久也没到地方。

 

刚上车时还嘻嘻哈哈打打闹闹的学生们都已经疲累了开始休息,车厢里安静的仿佛凝结了空气。

 

这辆车上坐的全是南派大学学生会的精英们,其中大部分都是来自九门的世交,九门可以说是南方最不容忽视的势力,传说中九门的前辈都是以盗墓起家,洗白后凭借祖传的技艺和精英的思维,在不同的领域内都成了佼佼者,然而九门依然保持着紧密的联系,互相扶持,互通有无。九门的后人如今恰好都有人到了上大学的年纪,进了南派大学后一样同气连枝,又都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现在几乎已经占据了学生会的大部分位置。

 

之所以说是几乎,因为到底是有同他们有分歧的人存在。如外国交换生裘德考、田中凉子等人,那是巴不得把九门之人从学校里踢出去。

 

因家传一尊大佛,为人又成熟严肃,进校两年就已经破格成为学生会主席,人称张大佛爷的张启山搂了搂身边兴奋的叽叽喳喳很久后已经没了力气,现在靠在他肩上睡着了的齐八,扭头对坐在过道另一边的堂弟张日山抬起手示意了一下,对方心领神会看了看表,蹭过来小声说,“佛爷,车开了3小时27分钟了,按照车速,已经离城快200公里了。”

 

齐铁嘴也醒了过来,却没睁眼就着靠在张启山身上的姿势悄声的开口,“佛爷,不对劲。郊游的地址和时间都是我们讨论过的,虽说最后确定的是校领导,可是我们讨论过的范围里,最远也不过两个小时的车程,绝对是没有是需要这么久路程的地方。”

 

张启山点点头,拍了拍齐铁嘴,低声在张日山耳边交代了几句,张日山点点头,假装去找坐在最后一排,即使春游也要带着他的狗的吴五和即便是郊游也一身正装的解九要些零食,解九家素来是九门中的智囊,看着斯文有礼,实际上是个再心机深沉不过的人,看张日山面色虽还算轻松,但眼里已是掩饰不住的焦虑,略一思忖便有了主意。

 

他对扭头看过来的佛爷微微点了点头,推醒了靠在吴五身上打盹的霍三娘,在她耳边交代了几句。

 

这司机怕是有问题,九门里会功夫的人多,只是不能打草惊蛇,霍三娘貌美,看上去是个弱女子,她去同司机套话应是最不容易被怀疑的。更何况她的武器便是那一头挽起的长发,若发现不对,也方便她快速的控制司机。

 

计划是好,不防三娘在往车厢前边走的时候,那田中突然的高声的问了一句,“霍老三,你要干嘛?”

 

田中只是惯性的想要怼一怼九门的人,且同为女人,她也是嫉妒三娘的美貌罢了,却没想到惊动了司机,那司机回头看了一眼,伸手就拉下了他头顶的一根细绳,瞬间,放在行李架上的几个大铁箱就倒了下来,盖子也翻开了,一股刺鼻的味道迅速蔓延开来。

 

张启山站起身,当机立断的脱下外套蒙住了身边齐铁嘴的口鼻,“开窗,快开窗!”

 

可窗户已经被锁死,开关是动不得,只能用手肘猛力的去撞,却出乎意料的坚硬。

 

这是有预谋的,脑中划过这个念头,张启山慢慢的感觉到了睁不开眼的疲累。

 

他迷糊地向齐八的方向扭了扭头,但就是这样移动脖子就使他感到非常累,他努力的支起一点点身子,却瞬间失去力气又跌进了座位。

 

他的眼花了,他看到前面大玻璃中央的后视镜融进了黑暗里。他看到其中司机的半边身体的投影也变得越来越小。 


在他的脸上,似乎一个面具一样的东西罩住了他的嘴和鼻子。一个薄塑料皮管从面具底部伸出来。细细的带子套在他耳朵后面固定住面具。

 

如果你不算那个在底部伸出的管子,它看起来就象是飞机上的紧急氧气面罩。

他为自己的胡思乱想觉得好笑,他扯了扯嘴角,似乎想扯出一个笑容,却还没成型就结束了。

 

一切沉入了黑暗。

 

那个生来就是开大巴好手的司机——他干这行快40年了——转过头,头发已经半白了,透过覆盖在他松弛的皮肤上的氧气面罩,悲伤地看着这些学生们。


很快,另一个人出现在窗户底下,司机的脸很快恢复了先前的面无表情。

 

他点了点头,拉动把手打开车门。

 

一些穿着战斗装戴着面具的人毫无秩序地冲上车,司机的目光略微失去了焦点,似乎他想起了某些遥远的事情。 


混凝土的码头笼罩在惨白的月光下,在它的边上,大海舒展着无边的黑暗。在海中,那些来运送“参赛者”的船只轻轻地摇晃着。

 

 

 

 

 

 

睁开眼的一瞬间,张启山以为自己回到了学生会的办公室中。 


当然,这不是学生会通常开会的那个办公室,但是很像,前面有一个供汇报工作的成员发表意见的讲台,一块褪了色的黑板,有些陈旧的投影布挂在黑板前,在它的左边,高悬着一台大电视机。

 

一个巨大的圆桌在空地的中间,围了一圈的椅子坐满了人。

 

他的同学们,刚刚都还在大巴上,而现在却都整齐地坐在椅子上。

 

张启山坐在圆桌里正对黑板的一边。那是他一贯的位置。

 

他环顾了一下教室。他似乎是目前唯一清醒的人。

 

齐铁嘴在自己左边的位置上,紧挨着张启山,他睡的并不安稳,眉头皱了起来,像是梦中有什么东西让他不安。

 

在齐铁嘴另一边是即使昏迷也紧紧抱着狗的吴五,三寸丁已经醒来,正在呜咽着舔着吴五的手。

 

张启山苦中作乐的想,好歹也有个醒着的陪我了。

 

扭了扭脖子,张启山开始觉察到他自醒来就觉得不自在感的根源。

 

在这房间的另一头,窗子上都被盖上了黑板,或是金属板。它们冷冷地折射着从天花板上泻下的昏暗光线。在那冰冷窗子的另一边,也许也有同样的覆盖物。所以无法分辨出现在是白天还是夜里。

 
张启山拉过他右边趴在桌上的张日山的手看了看表,时针正好指在一点。上午还是下午?日期是22日星期二。这表明,假定堂弟的表没有被动过,现在要么是他觉得困倦睡去之后的第三个小时,要么是第二天的凌晨。

 

张启山又去看周围的同学们。 


有点古怪。所有人都有点古怪,相似的古怪。 


他很快意识到那是什么了。

 

一条类似于银色金属带子的东西紧紧地套在了齐铁嘴的脖子上。并且在解九和二月红身上,在所有人的身上都有,他用力直起身子,连吴五怀里的狗身上也被套上了。

 

他伸出手去检查脖子,感觉到了某种坚硬和冰冷东西。不会错了,他的脖子上也被套上了同样的东西。

他试图拉动它,但它固定得很紧,纹丝不动。

 

就在这时他发觉他的装有所有东西的旅行包就躺在他的脚边上。昨天晚上,他向里面装了衣服,毛巾,齐铁嘴爱吃的零食,一小把匕首,所有班级旅行需要的东西。每个人的包也都同样地放在他们的脚边上。


突然,教室的前门咣地一声被打开,张启山的头猛地抬起来。 


一个人走进了进来。

一个老人。

 

看上去慈爱而温和的老人。很端庄,脸上挂着似乎很慈祥的笑容。花白的长发挽成一个漂亮的发髻,插着一个精致的流苏簪子,随着她的走动微微的晃动着。

 

但是张启山有些防备。

 

他自小习武,他能清楚的看到老人露在卷边旗袍外边的手臂上是一层薄薄的却很有力量感的肌肉,更何况,他的眼力足以让他判断出老人头上的簪子流苏晃动的弧度几乎一模一样——惊人的控制力。

 

三寸丁的呜咽里有了深深的颤抖,张启山知道,那是动物的本能,三寸丁和他一样,在这个老人身上嗅到令人不安的气息——死亡的气息。

 

这个老人站在讲台上,环视了一下房间,但她的目光集中在了教室后面那个醒着的学生——张启山——身上。张启山和她对视了足足有一分钟。

 

这时其他人也都陆续醒来,一种不自然的情绪开始在房间中蔓延,那人把目光从张启山身上移开。她告诉学生们把还在睡的人都叫起来。

 

张启山看了看房间四周。他的所有刚醒过来的同学的眼中都有一股飘忽不定的眼神。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伸手握住了身边齐铁嘴的手,转过头与解九的目光相接,歪过头指了指脖子上的项圈。

 

看到他的动作,房间里的人都摸到了脖子上的项圈,脸上的表情有震惊有慌乱还有不解与沉思。

 

刚醒来的齐铁嘴也用一种五味杂陈的表情看着张启山,轻轻的叫了声“佛爷”,但张启山只能轻轻摇头,拍了拍齐铁嘴微凉的手,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所有的人都醒了,这时那个老人开始说话了,用一种愉快的声音:

 
“好的,好的。大家都醒了?睡得香吗?” 


没人说话。


这个老人微笑着继续说到。 


“好了,好了,那么,让我来稍微解释一下吧。首先,我是你们新领队。你们可以叫我魏阿姨。”

 

突然,前任女会长,已经大四实习,这次是被邀请回来参加学生会郊游的学姐明镜从她靠近讲台的座位上站起来,说道: 


“我不懂。” 


大家都看着她。她留着瀑布般的长发,但不显得柔弱,有一种骄傲的大气。她的脸上有一种轻微的不友好的表情,但即使是这样,她的声音还是清晰和坚定的。她的脑海里大概充满了这样的念头:学生会被卷入一起事件,所有的人都丧失了意识,她是学姐,她有责任。


明镜继续说道:“发生什么事情了?我们不是在班级旅行的路上吗?” 


明镜看了看周围的所有人。这象是一个信号一样使大家也都相互交谈起来。 


“我们在哪?” 


“你也睡着了吗?” 


“现在几点了?” 

 

“佛爷,怎么办?”


“我们都睡着了吗?” 


“我没有表。” 

 

“师娘你没事吧?”


“你还记得我们下了大巴到这来吗?” 


“那人是谁啊?” 

 

“稍安勿躁。”


“不,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我不喜欢这些。发生什么了?我害怕。” 


在确认魏阿姨是在安静地听这些之后,张启山环顾了一下房间。他发现有些人根本没在说话。


之后,张启山又重新面对着前方,仔细观察着那个自称的领队。他又瞥了一眼解九,而他却和三娘激烈的争论着。他扭头看了一眼张日山,点了点头,没再转头,却伸手在桌子下紧紧握住了齐铁嘴的手。齐八略微颤抖了一下,回握着张启山的手,热量在两人手中传递,似乎让他安心了一点。


“好啦好啦,大家安静!”魏阿姨大声地拍了几次手以引起大家的注意。骚动很快平息下来。

 

她脸上还是那样温和慈爱的表情,嘴角的弧度一成不变,像个贴在脸上的面具,说道:

 

“我要你们所有人自相残杀。” 


这时,没有一点声音。每个人的活动都停止了,就象是房间被定格了一样。


魏阿姨继续笑着说: 


“你们所有人,只能活一个。”


有人大叫起来。


 

 

死亡学生数:0

 

 


卡长篇卡到每天只写的出不到100字,奋斗了快一个月连第一章都没码完……需要动力啊……

立个flag,lof粉满500开始发新长篇,拼死码字

[一八/佛八]一辆车(教师节贺文)

今早起来看见日历提醒教师节就想到了一个一八的教室play……

于是铺垫了一堆就是为了写这个车😂😂😃

lof太敏感了没法直接发,所以就走链接好了

快来宠幸我呀饱饱们😂😂😂😂

链接应该可以用了……简直心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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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我真是rio不会用手机客户端搞超链接好烦啊好烦……打不开的饱饱请微博搜 哎呦小艺艺 
或者进关山如铁论坛搜崩崩,




爱你们

[一八/佛八]错过

总算有点空码个字了……

发个文冲一下粉丝,等我的LOFTER粉满500我们来玩点梗吧😁😁☺☺☺

爱你们么么哒



这些年张启山一直会想起齐八临走时说的那些话。

他说,“这世上从来没有什么责任和家国是要必须靠联姻才能守卫的,不过是你舍不得那条更方便的路,而和我齐八之间的那点子情义又是你可以舍得的罢了。”

说这话的时候,齐八爷脸上一片淡漠的风光霁月,甚至还带着点微微的笑意,仿佛被舍弃的不是他齐铁嘴,而是什么无关紧要的人。


齐八爷淡淡的看着张启山,他的眼睛生的好看,往日里情浓的时候装满的是甜腻的温柔和包容,这会子全没了,干净又清亮的没有一丝情绪,让张启山觉得自己那些阴暗自私的念头在这样的眼睛里被照的无所遁形,他在这瞬间看清了自己的虚伪和卑劣。


他其实没想过要放弃齐八。

或者说,他不敢想。

张启山从来是理智的。家破人亡,身边只剩一个堂弟和零星几个族人,他能一路拼到长沙城最大的长官,能攒下张府偌大的家业,靠的除了他不要命的拼劲和张家祖传的手艺,还有的就是他无时无刻可以权衡利弊冷静抉择的理智。

他爱齐八。却没法子就此放弃他的理智。他习惯了这样说来似乎是有些无情的做法,可是张启山不是坏人,他依然古道热肠,依然重情重义,他只是习惯把一切扛在肩上,因而顾虑太多。


齐八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曾经说过,“佛爷,您活的太累了。”

他其实没有放在心上,他一直是这么活的,习惯了就不觉得累了,可是看着齐八眼睛里的心疼和怜惜,他突然想允许自己脆弱一回。

那时候他静静的枕在齐八的腿上,齐八纤长而微凉的手指穿梭在他的发间,平静温暖的让他几乎睡过去,他突然就忘记日本人的狼子野心,忘记了陆建勋的虎视眈眈,这世间纷纷扰扰都褪去,只剩下这个被他环着腰的小算命的。他是个当兵的粗人,可那一刻他却感受到了一个文绉绉的词,叫岁月静好。

可是哪怕是那一刻的温暖美好也没有持续很久,副官的军靴撞击地板急切的声音打破了他微微的睡意,他一瞬间坐起身,等副官推门进来,他已经又是那个严肃骄傲的长沙霸主。


后来齐八爷走了,他再回想起过去,才知道他失去的是什么。

那是唯一在乱世里能让他休憩片刻的港湾。


张启山决定娶尹新月的时候甚至试图瞒过齐八爷,尹新月已经回京备嫁,他干脆把齐八接回了府里,吩咐人不许告诉八爷他的婚事,也不许放八爷出门。可是齐家的神算子看透人心的本事哪里是他张启山自欺欺人就能瞒过去的。

那一日欢爱过后,齐八躺在他的怀里,他摩挲着齐八滑嫩的肩,想着等尹新月进了门要如何安顿八爷,齐铁嘴却突然开了口,“佛爷,十月初一是好日子。”

张启山手一顿,心里的恐慌蔓延发酵,他假装镇定的开口,声音却干涩的吓人,“老八,你在说什么。”

齐八从他怀里抬起头来,眼睛里是看清一切的透彻,“佛爷,您觉得,我在说什么呢?”

张启山不敢再待下去,他起身草草披上衣服,借口军务落荒而逃。


他总以为世间是有双全之法的,他娶尹新月不过是时局所迫,可他是真爱齐八的。


后来齐铁嘴远走他国,他听到消息的那天坐在齐铁嘴曾经的那个小堂口里喝了一夜的酒,他抬着酒杯,眼神渺渺然看向空无一物的远方,他说“我以为他会懂的。我是不得已。”

被他拉来陪酒却一直沉默不语的五爷突然就气急了,“他当然懂!他怎么不懂!可是他凭什么要接受!您张大佛爷是豪强不假,可他齐八走到哪不也得被人称一声人中龙凤,他这样的人,他这样的人,凭什么要留在你身边做一个一辈子见不得光的娈宠?”

吴老狗摔了酒坛子,眼睛里却有泪光,“张大佛爷,您不懂他。您怎么能有让他与别人共有你这样折辱他的念头,他对您一向温柔妥帖,您就忘了他身为九门八爷堂堂神算的骄傲了么?”


五爷走了,再生气却还记得轻轻的带上院门,他舍不得摔,这个曾经满是齐铁嘴气息的小院,已经是他留给张启山和九门所有人唯一的念想了。

那就是九门离散的开始,从此长沙的另七门再也不曾上过他张家的门。



张启山觉得自己是真的老了,不然为什么那么容易回忆起那些曾经。

现在想想那些年,他自以为对齐八足够好,其实是不够的,老八为他出生入死,甚至散尽家财,还给了他一份全心全意的爱,可他答应齐八的会护着他会给他做一辈子莲藕炖猪蹄最后都落空了,甚至连给齐八的爱意到最后也都是不完满的。

他想,如果给他再来一次的机会,他还会不会就那么放弃齐八。



他觉得是会的。

没错,齐八给他带来的温暖太过潜移默化,他知道他心悦齐八,也知道齐八对他很重要,却不知道,齐八这么重要,重要到齐八走了,他就失去了他全部的感情依托。

失去了齐八,他成了不知疲惫恐惧没有情绪波动的真正冷硬的佛爷。

没失去过,他就不知道齐八到底有多重要。




张大佛爷走的很安详,他在睡梦中慢慢停止了呼吸。

那个梦里,是很久很久以前,九门还没有散,二爷在台上咿咿呀呀的唱着戏,半截李难得的带着嫂子出来,摇着自己的轮椅鞍前马后的侍候着,陈皮还是个小学徒,没有那么人神避退的睙气,拿个小马扎坐在他师娘的身边,满脸的孺慕,狗五爷抱着不离手的三寸钉,跟身边尚且青涩呢三娘小声的说着话,解九摆了个棋盘,跟他对面的齐八有一搭没一搭的下着玩。

张启山看见年轻的自己带着副官跨进门,齐八刚好从棋局中抬起头来,笑着看向他,眼神一如当年的清澈和温柔,“佛爷,您来啦。”

他笑着点点头,“我来了。”

[一八/佛八]但愿长醉

凌晨5点多突然醒过来,没了睡意,于是干脆码了个文

长篇依然卡文中,但是有了个短篇的灵感,于是……

以后写文就是缘更啦,加班狗也是rio伤不起

饱饱们千万千万不要忘了我呀😂😂😂😂


齐八爷从来不是个忘性大的人。

他看着嬉笑怒骂着什么也不在意,心里算的比谁都清楚。


说来凉薄,齐铁嘴自小习的是奇门八算,看的是死别生离,讲的是因果报应。这世间的情情爱爱他打小就看,可是从来没体会过。他齐家神算,总跟这世上的一切隔了层纱似的,看得着,却碰不着。

再惨淡的父死母丧妻离子散的伤心人求到他那小堂口来了,外边人闻者伤心见者落泪,连小满都忍不住期期艾艾的来求他了,也只换得他歪歪头,喝着茶说一句,“让他到外间买件东西,买货送卦,这是规矩。”

这要是换了别人这样的作为,少不得被人说一句铁石心肠,可齐八爷生的好,圆圆的大眼睛笑起来全是潋滟的波光,为人又大方,哪怕同街边破破烂烂的乞丐也说得上话,这日子久了,倒给外边的人传出了个温和大气的名。

可齐铁嘴自个儿清楚,他确实是铁石心肠的人,九门里本在长沙的那七位自小青梅竹马的兄姐和跟他多年的小满大概算得上亲近些,可哪怕包括着这些人,在他眼里,管他身份高低,也不过是别人戏台子上的角儿,而他齐八,不过在看戏罢了。那些贪嗔念痴,他看的明白,却体会不着。


从二爷到九爷,这自小一起混在长沙城,跟齐铁嘴一块长起来的九门几位,私下里聊起来齐八,个个都是唉声叹气,不知该怎么形容齐家神算这传承的本事。九门下斗自是离不得这神算,可自小一起长大的人被养成了这不沾红尘,跟这尘世老隔着一层,跟谁都得算清人情往来的模样,他们看着心里也不痛快。

尤其齐八看着跟谁都嘻嘻哈哈,可是心里那帐算的一清二白,跟他一块下斗,谁路上多护了他一点,到回了来,他总是要想法子给把这情找补回来。跟别人那人情往来那是越往来越亲近,可齐八的人情往来总带着点银货两讫的买卖味儿。

这七门人都拿他当兄弟,看他这什么都得算清楚的模样,心里自是不高兴,可能怪谁去?他祖宗的教养法子就是这样。

早年间五爷听他父亲说过一句话,说齐家人就这德性,最信那些因果报应的,一点都不想欠了人的,生怕哪点因果还不清了影响他的仙人路。这话说的咬牙切齿,那会五爷不懂,后来他们几家老人都没了,他们这些一起长成的人对着齐八那副仙人独行的模样老憋着股气儿,他突然想起这句话,跟其他几门的人说了,二爷听了,突然笑起来叫人送了酒来,那天他们都喝多了,丫头接二爷回去的时候,就听见二爷一直在念一句诗,“但愿长醉不复醒啊,老八,但愿长醉……”


齐铁嘴觉着自己这一辈子也就这样了,谁知道突然冒出来了一个张大佛爷,一身军阀的霸气,唯我独尊惯了,见惯了别人对他诚惶诚恐,偏偏盯上了齐八爷这看着客气,其实拒人千里之外压根不把人放在心上的疏远。

阴差阳错的,齐铁嘴就被张大佛爷拼了半条命从日本人手里救了下来,欠了人一命这样大的因果,他自是要还上的,于是许久不曾亲自出马的齐八爷陪着张大佛爷找了个油斗,谁料想在斗里又被救了一回,这因果是越欠越大。

齐铁嘴难得的有了些懊恼的情绪。


张启山也不知何时对这个脸上总是带着同样弧度的算命的上了心,当兵的没那么些弯弯绕绕,看上了就是要留在身边的,强势惯了的人,也不管这算命的乐不乐意,生拉硬拽的就把人拉进了自己的命里。看着这人总算不再是一成不变的模样,会恼会乐会发小脾气,觉得比以往更鲜活了许多。

齐铁嘴懊恼了一久,到底也是个散漫惯了的人,也不乐意老是为这事牵肠挂肚,干脆就顺其自然了。本来跟这世间隔了一层的纱就跟被人强硬的撕掳开似的,看着张大佛爷眼里的情义和柔情,一直波澜不惊的心到底是荡起了点涟漪。

他跟在张大佛爷身边一段日子,再去见其他几门的人时身上就少了些缥缈的仙气儿多了点烟火气,解九爷和狗五爷看着他的改变,私下里拉着九门的人庆祝了一回,说齐八总算有点人活着的样儿了。二爷跟着喝酒作乐,眉头却慢慢的皱了起来。


可人养成了这么些年的性子哪能说变就变,齐铁嘴哪怕开始自己体会到了些红尘里的情义,那些因果却也从不曾放下过。

他记得张大佛爷身上有多少道疤是为他齐铁嘴留的,他就在佛爷出战或下斗的时候给张启山改了多少次命。

他记得张大佛爷眼里有多少的柔情是给了他齐铁嘴的,他就把自己的心肝多少的一点点划给了张启山。


齐铁嘴现在也算着呢。

他算着张启山多少回伤了他的心。

第一回,张启山把要想嫁给他的尹大小姐带回了府上,把从不离身的二响环给了人。

第二回,张启山默许了尹大小姐对张府的下人呼来喝去,默许了人叫她夫人。

第三回,张启山眼看着尹大小姐轰他出门,没有为他说话。

…………

第很多很多回,张启山着魔了记得尹新月却扼住了他齐铁嘴的脖子。

每一回,他都把自己划给张启山的心肝又收回来一点,一点,又一点。


他觉得自己已经收回来很多很多了,那怎么还是没有完全收回呢?

那天齐八爷喝醉了,他拉着二月红的手指慢悠悠的掰着算,佛爷救了他一次两次三次,佛爷宠了他一天两天三天,佛爷伤了他一回两回三回。

他睁着迷蒙的眼问,我怎么还没把给佛爷的感情和心肝收回来呀。我怎么算不清这些了呀。

二月红笑了,老八呀,感情是算不清的呀。

齐铁嘴抱着二月红的手嘟囔,感情真麻烦啊,我不想要了。

二月红身子僵了一下,声音却依旧平稳,嗯,那就不要了。

齐铁嘴很久没再出声,二月红一个人喝完了剩下的酒,抬手摸了摸已经睡过去的齐八爷的头发,“但愿长醉不复醒,老八,但愿长醉……”


张启山知道他这些日子以来对齐八不够好,可这都是情势所逼,日本人阴谋已久,陆建勋虎视眈眈,丫头病情越重,国事家事种种都一团混乱。他不能在这个时候得罪了北平尹家,所以只能选择暂时委屈了那人。

齐铁嘴好久没来见他了,可他忙的没时间也不敢去想,他只想着等一切告一段落,他自会去给齐八赔罪。

张启山强迫自己忽视着内心传来的不安,全力的投入了他的事务,等他终于能空下来去见齐铁嘴,他愕然的发现,那个会闹别扭会撒娇的人,又变回了从前嘴边的弧度一成不变的渺渺仙人。


攒了一肚子的话无从开口,幻想中的那些安慰道歉或是强硬亲吻一点都使不出来,他沉默了好久,艰难的开口,“老八……”

面前的人却好似从来就不曾同他亲近过,平静的拱了拱手,“佛爷。”

张启山突然觉得恐惧,他迫切的开口,关于他的迫不得已,却只换来一张没有波动的脸,和一句,“佛爷,我们算了吧。”

张启山死死的掐着自己的手心,“算了?老八,怎么能算?”

然后他看见那人慢慢的开口,他们之间的一桩桩一件件,好的坏的,慢慢的,平静的,冷漠的数清楚,他听见齐八最后说,“佛爷,你的恩我清了,你的情我也都清了,咱们的因果,就到这为止吧。”

张启山不可置信的摇头,“这不对,老八,这不对,感情,感情怎么能这么算呢?”

齐铁嘴歪了歪头,像是当年那个对着他门前吐血求卦的人说着“这是规矩”的模样,他说,“为什么不能呢?感情太复杂,我不想要了。”


五爷和九爷又凑在一起叹气了,好容易有了些人气的齐八爷又回到了当初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

二月红看着他们叹气,但笑不语。

九门中若还有人能明白齐铁嘴的心思,那只能是二爷了。齐铁嘴看尽人世百态如同看别人的戏台,二月红演尽贪嗔痴怨在他梨园的戏台。二月红有丫头拉着他在人世沉浮,而齐铁嘴,张启山或许曾经有机会把他彻底的拉入人间的沧海,可到底还是差了那么一点。

叹息的五爷看向安静喝酒的二月红,“二爷,你难道不失望老八又回到原来的样子么。”

二月红斟酒的手顿了一下,“如果可以,我宁愿他从来没变过。”

“那他就从来不会被伤过。”

二月红没有看狗五和解九脸上惊讶的表情,他平静的给自己斟满了酒,低低的吟,“但愿长醉不复醒,但愿长醉……”

饱饱们啊……

完蛋了啊……

我卡文卡惨了啊……

从下山就开始写新的正剧向长篇,结果三天了啊……

写了删删了写总共现在还不到1000字😭😭😭😭😭😭😭😭😭😭😭😭哦多克……我要崩溃啦……

【一八/佛八】佛爷吃醋记(四)





I'm coming back!!!!


饱饱们我终于下山了,恢复正常更新,每周最少2~3次更新,灵感好的时候可能会更多~~


有没有想我啊饱饱们~~吼吼吼





从山上回来,一向身娇体弱的的齐八爷终于还是没有经受住山风的侵袭,华丽的病倒了……

 

于是张大佛爷被嫌弃了。

 

起因是唯恐天下不乱的小陈皮来找副官顺便探视了躺在床上晕晕乎乎的八爷,对着在八爷床边处理公务的张大佛爷皮笑肉不笑,“哟,八爷可算是不折腾着往外跑了,张日山还跟我说八爷最近老跟唐柒少爷来往您特别不乐意呢。这回八爷是没法来往了,这床都起不来,我说张大佛爷,您那么心思缜密机关算尽的人,怎么连带个外袍这么简单的小事都会忘,哟,该不是这也是您老人家算计好的吧……哎哟喂张日山你放开我……”

 

副官捂着小陈皮的嘴,对着佛爷一边赔笑一边快速拖走了他,就怕慢走一步就被佛爷拔枪给毙了。

 

本以为就是小陈皮开了个玩笑,毕竟谁都知道齐八爷那是张大佛爷心尖上的人,平日别说生病,就是皱皱眉头心情不好一下都得惊动长沙城,哪里舍得让他生病。可谁料不知为何,玩笑话传来传去就变了味,不过半天的时间,就变成齐八爷同唐柒少来往过密,佛爷吃醋要以病困住八爷了。

 

俗话说,三人成虎。再不靠谱的流言,传的人多了,信的人也就多了,这信的人一多,张大佛爷就遭了秧了。

 

先是小满哭哭啼啼的上门来,看着床上的八爷就抽抽噎噎,从齐家神算讲到齐家数代单传,从八爷本事超群讲到八爷身体娇弱受不得风,边念叨边对着齐家祖师爷告罪,哭自己没照顾好八爷,若是八爷不好他也活不下去了云云,哭是哭八爷,可那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张大佛爷,盯的张大佛爷脸都黑了一半,到底知道这是他家老八惯着的小伙计,难得的多说了几句话,保证找最好的大夫用最好的药,好容易哄走了小满。

 

然后二爷来找佛爷谈心了,从他家丫头身体不好他如何心急如焚,到如今生死相隔如何痛彻心扉,佛爷只当二爷是太难过了,谁料最后二爷语重心长的说,“有个健康的人在身边陪你多幸运,老八身子弱,你再怎么不想亲近他亲近别人,也别拿他的身子开玩笑啊。真坏了身子,你哭都来不及。”张大佛爷不明所以的送了二爷出门,回头守着八爷去了。

 

之后吴老狗,解九爷和霍三娘一道来探病,还带了满满一车的药材,床上烧的脸都红了的八爷已经醒了,因生病而格外水润的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他们,五爷瞬间就倒吸了一口凉气,抱着三寸丁的手突然用力,引得可怜的无辜的狗狗不满的呜咽了一声,他赶紧轻轻地给三寸丁顺了顺毛,小声嘀咕了一句,“这眼睛,比我家狗还惹人怜,佛爷也真狠得下心。”声音不大,可在场的除了八爷谁不是武艺高强耳聪目明之人,自然都听到了。

 

正巧管家送了药来,偷笑的三娘顺手就接过了碗,坐到床边,一勺勺慢慢的给喂,可怜八爷受不住这苦,想抢了碗来一口干掉,被三娘轻轻巧巧的躲过去了,而发炎的嗓子完全说不出话,只能瞪着水汪汪的眼睛可怜兮兮的看向床边的人求助,而三娘一边喂药一边开了口,“你们这些臭男人就是不懂照顾人,老八啊,我有个表妹,又漂亮又懂事,不如你见见?佛爷毕竟是个大男人,怎么也不如她温柔可爱啊……”

 

端了莲藕炖猪蹄进来的张大佛爷就听见了最后这一句,黑着脸大步走到床边,抢过了三娘手上的药,毫不怜香惜玉的揪着三娘的衣领就把她丢了出去,从牙缝里挤出声音,“管家,送客。”

 

好死不死这时候下人来报说唐柒少送了包点心过来,全是八爷爱吃的,还留了句口信,送点心进来的小丫头结巴了半天才战战兢兢的把口信完整的说了出来,“唐某今后自会同八爷保持距离,还望张大佛爷顾惜八爷的身子。”一句话说的张大佛爷对着那包点心运了半天气,差点叫人丢出去喂狗,到底心疼床上吃什么都没味的八爷,憋着气叫人送上楼了。

 

张大佛爷就此黑了一天的脸,傍晚时分,他跟副官正在讨论长沙的布防,管家来禀报饭摆好了,说完却并不离开,佛爷疑惑的看了眼这个从东北就跟着他忠心耿耿的老管家,管家沉默半晌,还是开了口,“佛爷,八爷对您是真心的,您要不高兴他跟别人亲近,您阻了他便是了,何必让他生病呢?八爷身子不好,这一病可难养了……”

 

话没说得下去,因为佛爷起身摔门走了,张副官目瞪口呆的看着佛爷的背影,亲眼见到小陈皮信口开河胡说八道的人这会儿也疑惑了,佛爷是故意的?佛爷不是故意的?故意的?

 

摔门走了的张大佛爷回到卧房,坐在床边,看着昏睡的八爷,眼睛里有些受伤。

 

不知坐了多久,八爷睁开了眼睛,暮色沉沉,房间里已经暗了下来,微弱的月光照进来,到底是心意相通,八爷伸出手拉住了床边的佛爷,“你不开心?”粗噶的声线不似往日的清澈动听,却让似乎已经入定的张大佛爷瞬间活了起来。

 

张大佛爷反手握住八爷的手,没开口,两人就这么静静的坐在黑暗里。

 

良久,张大佛爷终于说话了,“老八,他们说我是故意让你生病的,因为我吃醋不想让你见别人。你信吗?老八,你信吗?”

 

齐八爷瞪大了眼睛,轻笑出声,“不信。佛爷,我知道的你舍不得让我生病的。”

 

张大佛爷缓缓的弯下腰抱住了齐八,黑暗里看不见他的表情,可是他的声音里满是笑意,“是啊,你知道的……”

 

那之后,张大佛爷放下了一切的公务,全心的开始照料八爷。

 

亲手熬药,哪怕笨手笨脚摔坏了一堆药罐;亲手给八爷擦身,哪怕不懂如何兑水把自己的手烫的通红;亲手给八爷做莲藕炖猪蹄,哪怕放多了盐烧坏了锅,到底还是做出了能入口的一份。

 

五爷他们再来探病的时候,每个人都是捂着眼睛出去的。

 

齐八爷靠在床上,跟个残废似的一点不动弹,连喝杯水都靠张大佛爷哄着一点点喂,还嫌弃白水没味儿,死活要加勺蜂蜜,张大佛爷也真真好脾气,百炼钢化成绕指柔的模样简直是看不下去,好容易嗓子恢复了能跟他们聊天的八爷靠在张大佛爷身上叽叽喳喳,佛爷就抱着他把玩他的头发,眼睛里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

 

出了张府的众人来到了唐柒少爷家的点心铺子喝茶聊天,揉着眼睛吐槽着黏黏糊糊的张大佛爷和齐八爷,唐柒少端着杯清茶在一旁静静的听着,微微的笑了起来,果然是,情比金坚呢……

 

佛爷和齐八爷恋爱浪漫的N件事之二:放下一切事物,照顾陪伴你生病的爱人。

 

进度:完成

 

奖励:完全康复恢复健康的齐八爷一枚。